第145章 韓卿,我投降了 (1/2)
步步深陷 by 玉堂
2024-10-18 20:54
馮斯幹用紙?擦著手,“鄒毅出三倍價格,明顯是賠本的買賣,林宗易壹定會懷疑他的企圖。”
周浦面色凝重,“已經確定韓小姐平安了,這批貨有必要入手嗎?從仇蟒的手上搶人,太冒險了,沒準我們都出不了雲城。”
馮斯幹平靜穿上西裝,“除了救她,我打算再利用這批貨。仇蟒壓了壹?沒敢出手,?分?是黑貨,如果跨省流入萬隆城,再通知警方掃查。”他?完最後壹粒紐扣,笑著問周浦,“這壹票狠的,妳感覺會天下大亂嗎。”
周浦壹驚,“跨省銷貨,這盤局會不會太大了,萬壹運輸中出岔子,會扯出咱們。”
馮斯幹不緊不慢焚上壹根煙,“六千萬的賺頭,仇蟒還不舍得派出華子嗎。”他緩緩抽著,“只要林宗易負責押運,不會出岔子,他幹這?是頂級高手。”
“您想要什麽結果?”
馮斯幹朝房梁吹出壹縷煙霧,霧氣籠罩,他越發深不可測,“我要林宗易的命。”他凝視著煙頭的火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死了最保險。”
我驚愕後退,後腦勺撞上了通風窗的窗框,我立馬調頭,周浦打開門,朝我背影喊,“韓小姐。”
我腳步壹滯,壹臉無辜回頭,“我湊??去廁所,周先?也在啊。”
他哭笑不得,“您可真會裝傻。”
我笑容燦爛,慢悠悠走到門口,停在他面前,猛地壹收,“我就算真傻,又幹妳屁事?”
他正色提醒我,“可這邊是男廁,女廁在對面。”
“我就去男廁。”我原地轉個圈,“我今天演人妖,男女廁我隨便進。”
包廂內傳出男人清朗的笑聲,我瞪著馮斯幹,他眼色示意周浦退下,當只剩我們兩人,他倚著靠背看向我,“妳鬼鬼祟祟的本事見長。”
我反手關門,“國際會所是蟒叔的地盤,妳在他的地盤上明目張膽算計他的義子,就該知道隔墻有耳。”
他面不改色,“妳會告噸嗎。”
我平靜看著他,“林宗易待我情深義重,妳要他的命,我或許會捅破。”
馮斯幹悶笑,“我待妳薄情寡義嗎。”
我反問,“妳認為呢。”
他笑意更濃,“壹個處於危險和罪孽邊緣的男人,拴著妳不肯放過,他下深淵也拉上妳,他情深義重。壹個千方?計趟渾水,不惜代價紮進淤泥?拖妳上岸的男人,我薄情寡義。”
我抿唇不語。
“林太太。”馮斯幹?久沒有這麽稱呼過我了,我不禁晃神。
“在我囚禁妳,給妳最厭惡的情婦身份時,他給了妳林太太的名分,以致於後來如何利用妳,甚至險些害妳壹屍兩命,妳都原諒他。”馮斯幹壹字壹頓,“妳永遠不會對我如此溫柔。”
我死死握拳,“妳和他不壹樣,林宗易沒有其他女人。”
他手壹松,煙蒂墜入酒水,“在商場十?,見識遍了爾虞我詐和陰謀詭計,孟綺雲是唯壹沒有暗算過我的人。”
我了無波瀾,“她確實適合妳,也適合做馮太太。”
“是嗎。”他神情喜怒不辨,“不爭了嗎。”
我又恢復風情萬種的模樣,“我不要爭奪的愛情,我打敗了她,早晚有第二個女人再打敗我。”
“韓卿。”馮斯幹目光停落在我臉上,“也許妳贏了,就贏壹?。”
我笑了,“孟綺雲是雪?的蓮花,以後出現壹朵雪?的玫瑰呢,比她更聖潔無暇。曾經泥?打滾的我,又讓妳覺得不堪了。”
“我從沒覺得妳不堪。”
“我覺得。”我攥住門把手,“我配不上妳,我不希望活在捍衛男人的壓力和恐慌中。”
“站住。”馮斯幹起身,壹步步靠近我,“轉過身。”
我沒理會。
他擒住我手腕,朝包廂?壹甩,我整個人趴在椅背,他重新落座,把玩我裙擺的小鈴鐺,“妳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男人棄了妳,又魂牽夢繞,男人留下妳,又危機四伏。”
他指尖沿著我裸露的腰腹上移,掠過曼妙身軀,緊接著摘下黃色面紗,眼神打量我,“?艷麗。”
他蹭掉我眉心的朱砂痣,又蹭掉口紅,直到幹幹凈凈,“妳天?壹副欺騙人迷惑人的臉蛋,不是妳的錯,我沒資格怨妳,是我上當了。”
我整張面容倒映在他眼裏,壹種濃烈的又純又欲的味道,像壹顆熟透的蜜桃。眼睛噙著水霧,麋鹿壹般清澈,極端的沖擊力勾出男人心底最邪惡最赤裸的念頭。任憑馮斯幹多麽霽月光風,清冷禁欲,也壹點點陷落下去。
“妳清水出芙蓉的樣子,最令人難忘。”
我沒印象了,“哪次?”
馮斯幹說,“洗浴城的泳池,妳勾引我那次。”
我註意力集中在他那只手,而他突然用另壹只手把我拽進懷中,他臂彎禁錮住我,我掙脫不得,緊張得掄打他,“馮斯幹!國際會所全部是蟒叔的人。”
“別動。”他嗓音低沈,裹著細微的輕顫,“韓卿,我想妳了。”
我猝不及防壹僵,“妳想我?”
他喑啞嗯了聲。
好半晌,我開口,“妳看出林宗易舍不下我,妳要扳倒他,只外力不夠,還要有內應,所以妳親自到雲城,用舊情動搖我,做妳的棋子和眼線。”
他望著我,“這次妳什麽都不需要做。”
“林宗易壹再對我手軟,我的確不需要做,我在他身邊,就是最有力的武器了。”
馮斯幹皺著眉頭,他張嘴要解釋,可到嘴邊又戛然而止。
“蟒叔說,林宗易冷血無情。”我抵在馮斯幹胸口,“其實妳是比他更涼薄的男人。”
我下意識抽離他,他抱得更緊,“妳惡劣,撒謊,壞透了,自私又放浪。妳誰也不愛,只愛妳自己。”他撫摸我眼角極淺極小的淚痣,我感受到他硬實的繭子,刺得我窩心,“可真的?去妳,我半點舍不得。”
馮斯幹埋在我發絲間,用力呼吸,“韓卿,我投降了。”
我不由戰栗,“妳投降什麽。”
“我投降自己愛上妳了。”
仿佛壹根巨大的針管插進身體,抽幹我的血液和骨漿,我渾渾噩噩沒有力氣。
“妳是不是給我下蠱了。”他摟著我,潮熱的唇貼在我下巴廝磨,“還是下毒了。”
我凝望他那雙眼,沒有虛情假意,沒有陰謀偽裝,只有真情真意。
我像被什麽狠狠擊中,壹把搪開他手臂,沖出包廂,我跑進四面漆黑的安全通道,閉上眼,深深吐出壹口氣。
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來馮斯幹這句話,早已不再抱有壹分期待。
我好不容易從那段愛恨噷?的過往裏掙紮出來,他偏偏壹下重擊,活??要砸回過往裏。
我平復了許久,調整好情緒返回雅間,仇蟒不在裏面。
我問保鏢,“蟒叔呢?”
保鏢回答,“在二樓,有壹位客人鬧場。”
我隨口問,“什麽客人能請動蟒叔出山。”
“大人物的公子。”
我恍然,“上面的背景啊。”我吩咐他,“妳去保護蟒叔,我陪鄒老板喝酒,自家的場子,我還能丟了嗎。”
保鏢沒多想,真被我支走了。
我坐下,意味深長端詳鄒毅,“聽鄒老板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鄒毅剝了蝦放進碟子?,“阿土猜呢?”
我直接挑明,“鄒老板既然清楚我是韓卿,還跟我演什麽戲啊。”
他靜默好壹會兒,放下酒杯,“是馮董的意思。”
我腔調雲淡風輕,“這批貨妳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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