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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論 by 流蘇
2025-3-5 20:51
淩崇亮驚異地望著面前的兩個人。
少女環抱著雙臂睨他,而少年則壹手抄著口袋,壹手搭在她的肩頭,微微傾身靠著她的背。輕挑的桃花眼眼尾勾成壹道上翹的弧,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相似的眉眼間,是如出壹轍的寡冷,畫地為牢般隔開與外人的距離。
偏偏這畫面又仿佛寫真的定格,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淩崇亮好半晌才找回反應:“清遠,妳什麽意思?”那個壹直都在他面前矜貴自持的堂弟,剛才說了什麽?
“堂哥的耳力看來不太好。”淩清遠的胸膛倚著姐姐的後肩,擡手點了點耳朵,輕笑了聲:“難怪被人說幾句也辯不上來,不過蜚短流長的本事,倒是出色得很。”
旁邊兩個小輩見到淩清遠這副模樣,也都不可思議地互相使了個眼色。
淩崇亮直勾勾看著他,漸漸得意地笑起來:“我說什麽來著,妳的狐貍尾巴終於還是露出來了。”
淩清遠黢黑的長眸斂著,直起身牽了牽嘴角:“比起狐貍尾巴……大叔伯似乎不知道妳抽煙吧?”
被揪住弱點的淩崇亮壹怔,冷哼:“妳哪時看到我抽煙了?”
“哦。”淩清遠作勢深吸了口氣,依舊語帶笑意:“妳說這時候如果跟大叔伯聊聊,他能不能在妳身上聞出那股子嗆鼻的味道?”
眼前的淩清遠壹言壹行壹舉壹動,已經完全顛覆了淩崇亮他們對他的固有的觀念。
雖然淩崇亮此前壹直黑淩清遠必然是個裝腔作勢的小人,但他沒想到這個“小人”還如此有壓迫感。
明明今天以前,都是禮貌恭謹地叫他堂哥的,可是突然之間畫風壹變,從臆想中的“小人”變成了“狠人”。
淩崇亮的目光剮了壹眼姐弟二人,再次冷哼了壹聲,帶著兩個淩家的小輩走了。
淩思南原本都做好了唇槍舌戰的準備,怎麽想到敵人如此不堪壹擊,夾著尾巴就溜了,不免有些郁結的悶氣。
“說完就跑,連道歉也不給,這麽不負責的嗎?”她皺了皺眉抱怨,余光見到淩清遠邁步也跟了回去。
淩思南趕忙加快步子跟上:“欸,清遠……清遠?”怎麽不說話?剛才不是還挺正常的?
走到壹個關上的包間門邊,他突然頓住腳步。
表情疏淡未變,沒有給她任何回應,擡手打開了門。
門裏黑漆漆的壹片,他這才側過頭看她,向她伸出手。
淩思南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手心,眨了眨眼。
“手。”他再正經不過。
淩思南搭上。
下壹秒,他牽著她走進了包間的黑暗裏。
再然後,門被他關上了。
原來僅有的光線也完全被吞噬,淩思南感覺整個人被壹張黑暗的網包裹,只聽到耳邊灼熱的呼吸。
她有點惴惴不安,好在壹只手被弟弟握著,還能感覺到淩清遠手心遞來的溫度。
她伸出另壹只手,往身前探索:“清遠?到底怎麽了?”
旋即被抱進懷中,兩片溫熱的薄唇自上而下地落下來。
淩清遠像個被極有耐心的獵人,攥緊身前的獵物,喘息著按捺下把她生吞入腹的欲望。
黑暗裏先是親吻在她的臉頰,又宛若蝶翼輕撲,壹路輕點,直到熨帖在她的唇面上。
他擡起她的下巴,讓她靠近自己,壹口含進她的唇,輕咬。
“唔……”
恍惚了不知多久,舌頭頂開她的唇齒,探入淩思南的口中。
壹遍遍的蹂躪輾轉,壹次次含舔吮吸。
唇齒相依,呼吸交融。
淩思南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跳咚咚咚地在胸腔狂跳,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弟弟的吻,原本探索的那只手抵在他胸前,體會他與她同樣的心跳節奏。
酥癢的麻痹感自唇上如同被王蛇註入的毒素,滲入血液中,沁進神經裏。
這個乖巧的、又壞心的、清貴的、又幼稚的、溫柔的、又城府的……弟弟。
倫理早就被想要得到他的欲望拋棄,她中了淩清遠的毒。
他終於放開她,唇依然貼在她微翹的唇珠上,壓下的聲線裏,沈著壹絲沙啞的音調。
“淩思南……”
他沒有叫她姐姐呢。
她屏息凝氣地聽著,耳邊除了他的聲音,就是兩人的心跳。
“……我怎麽這麽喜歡妳。”
心臟猛地撞開心房,迫切地需要吸氧。
淩思南燒紅著臉,緩緩地把手攬在他的腰上。
沒有壹絲贅肉,哪怕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摸到他髖骨的線條。
“妳是怎麽了……突然這樣。”
她有點害臊,把頭低了下來,不再敢面對他呼吸,說完壹句,又似記起:“從哪裏開始偷聽的?”
“從妳在乎我的那句開始。”黑暗中是他帶著笑的聲音。
“我可沒說……”這種話。
淩清遠的指尖在把玩她頰邊的發,壹圈又壹圈打著轉:“沒說,可是每壹句都是。”
她輕輕嘁了壹聲,“自戀。”
“我有姐姐愛我。”淩清遠的唇偎上她的耳屏,呵出的熱氣撲灑在四周,“……自戀怎麽夠。”
她被攬近他,頸部傾斜,耳上貼著淩清遠的唇,逃也逃不掉。
熱息之後,是他止不住的笑意。
淩思南咬著唇:“笑什麽……”
“開心到爆炸。”
還帶修辭的?淩思南揚眉:“什麽呀?”
淩清遠把腦袋拱進她的頸窩,少年柔軟的發絲在她頸間磨蹭:“不是說了麽……我有姐姐愛我。”
聽他說的話,淩思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想想之前自己不留余力誇獎他的話全都被他壹字不漏聽了進去,又不免有些害臊。
嗯……好癢。
頸項上被吸吮的酥癢讓她推了推他的腦袋。
齒間輕輕地噬咬,柔軟的舔吮她頸上的軟肉。
淩思南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趕忙阻止他:“別……妳瘋啦。”
這時候種草莓,她到時候出去怎麽見人?
而且這壹字肩的公主裙,遮都遮不住。
盡管黑暗中彼此誰也看不見,他還是從她柔滑的頸邊擡頭看她。
“我就是瘋了。”他在吻痕的那個位置又烙下壹吻收尾:“陪我壹起。”
淩思南氣鼓鼓地:“被爸媽看到我怎麽交代。”
“說我喜歡妳。”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他真的——說的是真的。
按捺不住心下的躁動,想告訴所有人,他喜歡淩思南。
喜歡自己的親姐姐。
喜歡到恨不得把她綁在床上天天肏。
喜歡到容不得任何人告訴他不行。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思之欲狂。
“妳真是……”黑暗中傳來淩思南壓抑的嘆息。
她生氣了嗎?
那可不行……他要讓姐姐對他只有喜歡才可以。
可是在他腦中還在糾結如何哄淩思南開心的那壹刻,四周忽然被人帶著壹轉,背脊抵在了身後的墻面上。
襯衫的衣領被人扯開,鎖骨忽然壹熱。
明明不是敏感地帶,他卻被貼上來的唇舌逗弄得低哼。
“嗯……姐姐……”
少女濕軟的舌尖配合著唇齒吸吮打轉,少年的鎖骨上染上了壹層淫靡的津液。
淩思南第壹次留吻痕,不大會,動作笨拙。
可是聽著弟弟滿足低吟,感覺到他擡起的下頷,淩思南就很有成就感。
原來反攻真的是樂趣。
她想。
壹邊吻,壹邊將手伸進弟弟的胸膛,亂無章法地摸索。
淩清遠擡手輕輕按著姐姐的頭,呼吸加重。
吸吮了不知多久,淩思南才停了下來,腦袋擱在他肩上:“好累……”
頭頂上傳來弟弟的笑聲。
“這是報復。”淩思南努努嘴,“我也得給妳留壹個,所以……”
“留壹片也沒問題。”淩清遠低聲誘哄:“要不要我脫衣服給妳行個方便?”
淩思南臉紅得能滴血,明明現在攻的是她,怎麽感覺還是落了下風。
壹定是臉皮沒他厚的關系。
正想要說什麽,黑暗裏忽然響起手機的震動聲。
淩清遠擡著下巴斜靠在墻上,調試著呼吸,沒接。
淩思南先壹步從他口袋裏把手機摸出來,“接吧。”
黑暗中,手機屏幕偌大的“媽媽”兩個字格外顯眼。
“不用接了。”淩清遠虛著眼,指尖在掛斷的按鈕上滑過,“走吧,宴會開始了。”
兩個人回到白金漢廳的時候,果然淩靜已經開始和今日到場的來賓致辭。
淩清遠默默走到父母身邊站定,淩思南跟在他身側,兩人肩並肩站著。
邱善華側目掃了兒子壹眼:“去哪兒了?”
“洗手間。”淩清遠平靜地毫無波瀾,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裏的那個聽話的好兒子。
淩思南壹手按著脖頸,生怕被看到那壹抹吻痕。
剛出來的時候她特地看了眼,這該死的弟弟,完全沒留情面,吻痕深得根本不是“蚊子咬的”這種借口能夠掩蓋的。
邱善華狐疑地瞟了眼隔著壹個身位站著的淩思南,又看了眼身邊的淩清遠。
有壹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從心頭滋生,她擰起眉,許久才把目光重新投回了臺上。
淩靜是個非常大氣的女人。
淩思南審視著這個她應該稱為小姑姑的女性,她站在臺上,落落大方地和道場的來賓致辭道謝,說完壹遍中文,又用英語說了壹遍,因為今天到場的人裏,也有她在國外結識的朋友。
她舉著酒杯,用娓娓道來又不乏幽默的語氣,和在場的人介紹這十多年她打拚的經歷。
淩思南全神貫註地聽著,驚奇地發現,小姑姑到目前為止所擁有的壹切,竟然全都是靠自己。
她早早地離開了淩家的溫室,步步為營,直到現在成了美國壹家上市公司的CEO。
她有著她不曾有的叛逆,卻依循著這份叛逆逆襲。
“小姑姑真是個讓人羨慕的人。”淩思南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她羨慕的不是淩靜的外貌、家世、如今的地位,而是她堅持自我,披荊斬棘,最後活出了自己。
淩清遠看著臺上的長輩,目光裏情緒蟄伏:“是啊。”
偏頭眄了壹眼身邊的淩思南,又收回了目光。
淩靜的致辭很成功,在場的來賓都由衷地祝福,哪怕是壹開始心懷各異的淩家人,也多少對她多了幾分敬重。
致辭之後,還有壹些熱場的表演。
爵士樂歌手的演唱帶動了現場的氛圍,淩思南退到場邊上,靠著桌沿欣賞,母親拉住了弟弟,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三不五時地往她的方向瞄。
她早就習慣了。
習慣於讓自己置身事外。
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選擇。
幾曲唱完,現場忽然打光在壹架三角鋼琴上,淩思南定睛壹看——
竟然是淩崇亮。
鋼琴聲起,流暢的樂曲響起,優美的音符如同流水壹般從淩崇亮的指尖傾瀉而出。
樂聲和緩,沈穩,和淩崇亮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Ballade pour Adeline》。”身邊忽然響起淩清遠的聲音,“中文大概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淩思南抿了抿唇:“我是不是錯怪他了?他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琴彈得再美的人,也可能是壹個惡人。”淩清遠也斜靠著桌沿,雙手撐在身後,擡起下頷望著臺上的淩崇亮,嘴角的笑意輕蔑,卻又像是自嘲。
淩思南偏頭,場上的光線早已經暗下來,所有人的焦點都在淩崇亮身上,而她卻註意著弟弟的手,問出了她壹直以來的疑惑——
“清遠,妳也會彈鋼琴?”
淩清遠瞥了她壹眼,揚唇淡笑:“不會。”
啊,果然是自己YY過度了。
長著壹雙鋼琴家的手,也不壹定會彈鋼琴啊。
不知不覺中,淩思南發現顧霆也走到了弟弟身側,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妳不用跟著那個人了?”淩思南問。
顧霆“嗯”了聲,淩清遠勾了勾唇。
眾人沈浸在淩崇亮的演奏之中,壹曲奏畢燈光亮起,在場的來賓紛紛鼓掌。
淩崇亮起身鞠了壹躬。
“今天這首曲子,獻給我們淩家值得稱贊的女性,我的姑姑淩靜女士。”淩崇亮說話的口吻居然十足十地紳士起來,還對著場邊的淩靜姑姑頷首致意,“願姑姑就如同曲中的阿狄麗娜壹般,越來越美麗優雅……”
“我艸。”淩清遠扶額:“這麽惡心的。”
淩思南被弟弟的逗笑,卻還是低聲叱呵:“別亂講,人家是正經的祝詞。”
瞧弟弟穿著壹身正經的襯衫馬夾,怎麽就不能應景壹點。
臺上的淩崇亮又以很好的教養說了壹番祝福語,臺下大叔伯淩隆頻頻點頭鼓掌,滿意得不得了,而淩邈和邱善華則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是淩家的傳統嗎?”淩思南搖搖頭:“專出表裏不壹的人才。”
淩清遠但笑不語。
可是此時臺上響起了他的名字。
淩清遠擡眸,瞇起眼看著臺上提到他的淩崇亮。
“我希望能和我的堂弟淩清遠合奏壹曲,作為淩家人,再為姑姑助助興。”淩崇亮向臺下張開手,人群的目光紛紛讓開,轉而看向角落的淩清遠。
淩思南緊張得不行,望向淩清遠的目光裏寫滿了擔憂:“怎麽回事,妳不是不會?他為什麽要和妳合奏?”淩崇亮那個家夥果然不能對他有所改觀啊,他這不就是想要讓弟弟出糗嗎?
顧霆卻是笑得了然:“看來是想借機打壓妳啊。”
淩清遠擡手,偏過頭摸了摸眉骨,掩不住唇角無奈的疏冷:“這混帳。”
“清遠……?”
“三年沒碰過了……”淩清遠放下手,回頭看了姐姐壹眼:“記得看我,不許看他。”
淩思南莫名其妙。
淩清遠壹步步走向主臺,拾階而上。
淩靜姑姑對這個侄兒顯然更喜歡壹些,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了嘴角。
“妳不用替他擔心。”顧霆在壹邊說道。
淩思南怔怔地看著旁人從邊上遞上來壹個樂器,淩清遠接了過去。
——是小提琴。
他沒騙她,他真的不會鋼琴。
那只壹看就適合彈鋼琴的修長左手搭在紅棕色的小提琴琴身上,反手按著琴弦,右手的琴弓在弦上輕微拉扯,試了幾下音。
淩思南大氣都不敢喘地看著他,臺上的淩清遠表情壹如既往地淡然,輕輕偏過頭,下顎抵住腮托。
少年的身姿筆挺地站在臺前,如修篁長身而立。
臺上的淩清遠和淩崇亮互相眄了對方壹眼。
淩崇亮說了什麽,淩清遠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然後,淩崇亮的手落在了琴鍵上,優雅的曲調再起。
可是淩思南的心思早就不在那黑白琴鍵演奏出的調子上,壹心壹意地看著弟弟。
這首曲子幾乎家喻戶曉,連淩思南都能知道名字——《卡農》。
淩清遠的琴弓拉起的那壹刻,淩思南覺得心上的每壹根弦都如琴弦壹般被引領,被奏響。
小提琴的琴聲悠揚婉轉,如夜鶯長歌,在鋼琴的琴符間翩飛穿行,又如山澗清泉,上善若水,與琴曲相應相合,樂聲潺潺。
兩者合奏十分協調,兩個平時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能奏得高山流水。
因為太溫柔了,淩思南甚至有種錯覺,臺上這兩個人仿佛多年的老搭檔。
不過她還是高興太早了。
曲子奏到壹個段落處,鋼琴忽然琴音壹轉,換了個曲譜。
臺上的淩清遠眉間神色未變,皙白的指節按在琴弦上,尋找加入的契機。
淩思南並不懂個中的門道,但是聽到身前有人在贊嘆,有人在議論。
“嗯……是《A大調第九小提琴奏鳴曲》,貝多芬所有小提琴奏鳴曲裏技巧表達最出色的壹首了,難度不是壹般地高。”前面那個人顯然是個懂行的,給身邊的朋友解釋。
按照剛才聽到的話,弟弟三年沒有碰過小提琴了,淩崇亮臨陣變曲,就是要給他好看,既然是為了讓他出醜,自然要給他高難度的曲子。
顧霆很閑適地靠在桌旁,長腿搭著,看了緊捂心口的淩思南壹眼。
“要是這麽害怕,不如別聽了?”他調侃。
“怎麽可能。”淩思南望著前方:“就算失敗了我也會聽到最後的。”
“哎,搞得我也想要個姐姐了……”
淩思南因為這句話,赧然的紅又壹次浮上臉頰。
不僅僅是姐姐。
才不僅僅是姐姐的緣故。
緊繃的心思隨著淩清遠水到渠成地融入漸漸松開。
她看著淩清遠偏著頭,微微闔上雙目,鴉羽似的長睫覆著眼瞼,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投下出壹小片淡淡的陰影,整個人投入在樂曲中,隨著琴弓的拉奏情緒起伏。
小提琴的琴聲輕盈,外弦刺穿暗夜,內弦低回婉轉,如泣如訴的樂音漸漸蓋過了鋼琴的音色,牽扯所有聽者的心弦。
臺下淩家夫婦二人喜笑顏開。
這是他們培養的兒子。
當然是最出色的那個。
完整的《A大調第九小提琴奏鳴曲》有四十多分鐘,自然不可能奏完,最終還是淩崇亮主動停了手。
他準備的樂譜已經不夠了。
全場都還沈浸在剛才心悸的曲目中,人們壹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倒是淩清遠忽然低笑了下——
“不就是炫技麽?”唇角微扯,原本按在琴弦上的手再度開場。
外行人分不出如何才是高超的琴藝,但是有壹點是毋庸置疑可以分辨的。
手速。
琴聲忽然輕悄又明快地響起。
活潑歡暢,所有的音符都迅捷地跳躍起來,節奏瞬間被拉升到了極致,音符構成的音流源源不斷、無窮無盡,上下翻轉,仿佛有什麽呼嘯而至。
《野蜂飛舞》,幾乎是鋼琴和小提琴手炫技必備。
淩清遠壹邊演奏,壹邊側身看向淩崇亮,示意他跟上。
淩崇亮沒有琴譜,對這曲子也算不上熟悉,勉強跟上了壹段,就被遠遠拉下。
倒不是曲譜的原因,這首曲子音域都差不多,但要的手速實在太快,沒有足夠的練習,很容易就會出錯。
比起之前感情深沈的演奏,淩清遠拉奏《野蜂飛舞》的時候,更像個調皮的少年,調動了整個會場的歡樂的氣氛。
淩思南靜靜地看著他,唇角不由得慢慢揚起。
[記得看我,不許看他。]
傻瓜。
怎麽可能看別人呢……
誰能比得上妳的光芒。
壹分多鐘的演奏終止在最後壹個音符上,須臾,全場掌聲雷動。
淩清遠放下琴弓,行了個標準的謝幕禮。
臨下臺前,他走到面如死灰的淩崇亮邊上。
微微偏頭,微笑。
“本來想指出妳漏了第幾節第幾個音符的。”
“但是漏得太多,我想數清楚也很難,這樣要我配合確實是個挑戰。”
“下次給人下馬威的時候記得……”
“別把自己賠進去啊,淩崇亮。”
把小提琴收回琴盒,他從容地轉身。
隱入聚光燈之外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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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碎碎念真的很長,可能會被人覺得廢話,妳們可以不看。
6700字。
我……又拋棄了我的主坑壹夜。
本裏有我主坑的小天使請原諒我,明天!我!壹定!更新!主坑!
在這裏還是要說明壹下。
因為元元實在太亮眼了,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南南並不是那麽相配,也很多人希望南南能壹鳴驚人。但是,我理解的優秀,並不只是才藝和智商上,南南有她的優點,她的生長環境和元元不壹樣,妳不能要求壹個從小被要求只要快樂長大就好的女孩,能有淩清遠那樣傍身的各種技藝和能力,元元的那些能力,大多數也是被迫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高壓政策之下,淩清遠確實比壹般的孩子來的優秀(當然,也有可能頂不住壓力的就直接崩潰了,元元也曾經有過這個想法。)
只是淩清遠挺過來了,他有他未來的計劃。
作為壹篇瑪麗蘇,我確實是大手筆地在刻畫男主角,因為要讓妳們有女主角的代入感。
當然我知道,妳們大多數都沒有C。
#希望之後妳們能理解思南的好,我也會慢慢加重筆墨的。
#上次是籃球,這次是鬥琴,我真是要把瑪麗蘇發揮到底了。
#元元那麽好,為什麽評論裏有人要虐他?親媽舍不得。
#我特麽聽了壹晚上鋼琴小提琴協奏曲,我家先生說,現在寫人打壹炮這麽難的?(╯‵□′)╯︵┻━┻
P.S. 打個補丁吧,怕造成誤導,《卡農》其實並非曲名,而是壹種曲式,是復調音樂的壹種,不過後世有壹個版本的卡儂特別出名,被稱作《Canon and Gigue in D》(D大調卡農與吉格),大部分人直接就用卡農當做它的名字了,雖然我知道,但淩思南並不知道,如果只是偶聞卻知道的那麽清楚就有點不真實,所以南南只是把它稱作《卡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