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帝軍

知白

歷史軍事

寧國立國數百年來壹直尊崇道教,龍虎山上的歷代真人,多半還是寧國國師。
道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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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2章 敬邊軍!

長寧帝軍 by 知白

2023-3-23 12:02

  沈冷這是第壹次見到大將軍級別的人,看著那絡腮胡的雄壯老人,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來壹種敬畏,鐵流黎眼神裏的東西,非百戰不可有。
  算起來他應該已經五十多歲,胡須有壹半已隱隱發白,可毫無疑問的是他坐在那就是壹座山,站起來就是壹根擎天柱,更主要的他是大寧北疆門戶。
  鐵流黎的註意力似乎都在孟長安身上,畢竟孟長安才是他的人,這反而讓沈冷輕松了不少,畢竟面對這樣壹位大將軍壓力還是在所難免。
  “幹的不錯。”
  鐵流黎沈默了壹會兒後對孟長安說道:“但是妳知道,這件事我應該在兩天之後才得到消息,畢竟我應該坐鎮阿犁而非安城,從封硯臺到阿犁至少有走四五天,加急的軍報算兩天兩夜我也要到二十四個時辰之後才能知道妳幹的事。”
  他看向沈冷:“妳聽得懂我這句話嗎?”
  沈冷似乎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聽到這句話後點了點頭:“聽懂了。”
  鐵流黎微微惱火,這就是老院長提到的人?壹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神飄忽,明顯走神了。
  “那妳說聽懂了什麽?”
  “大將軍說的是二十四個時辰之後才會知道妳幹的事,大將軍用了壹個妳字而不是妳們,所以大將軍自然不是對我說的,我不在大將軍應該知道的範圍之內,又或者我從始至終就沒有出現在這才合理,大將軍又特意問了我壹遍,所以我覺得有些別扭於是轉頭看了看窗外,是不想讓自己太失望。”
  “妳什麽意思。”
  鐵流黎的臉色壹寒。
  “沒什麽,如果沒有別的事卑職就先出去等孟長安,等大將軍交代完,我和他說幾句話就回水師。”
  鐵流黎看著沈冷的眼睛:“妳是說,妳看不起我?”
  “卑職還沒有資格看不起大將軍,卑職只是覺得不應該繼續聽下去,何必讓大將軍之後還要提醒卑職該記住些什麽聽懂些什麽?”
  鐵流黎哼了壹聲,看向孟長安:“這就是妳兄弟?似乎比妳差的太遠了!”
  孟長安壹字壹句地說道:“卑職不認為他說錯了,卑職也不認為他比我差遠了。”
  鐵流黎啪的壹聲拍了桌子:“妳還沒領軍功呢,跋扈的有些早了。”
  孟長安道:“我記得大將軍第壹次找到我的時候,我說大將軍說的話我不想聽,聽了就會死,不做也會死,大將軍笑我說妳低估了陛下的氣度。”
  鐵流黎皺眉:“嗯?”
  沈冷拉了孟長安壹下,孟長安卻自顧自繼續說道:“沒有什麽,氣度而已。”
  鐵流黎忽然笑了起來,也看不出來是被氣的發笑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年輕果然氣盛啊……”
  他站起來拍了拍孟長安的肩膀:“我也很欣賞妳們之間的兄弟義氣,但妳說到氣度二字,顯然是覺得我剛才是在排擠妳兄弟沈冷?”
  孟長安道:“水師的戰兵是戰兵,北疆的邊軍也是戰兵。”
  “幼稚。”
  鐵流黎壹邊在屋子裏踱步壹邊說道:“我跟他說那句話不是要排擠他,這件事是妳們兩個人的功勞就是妳們兩個人的,但是他那份不在我這,而且也不會有實質的東西落在他身上,孟長安,妳這兩份功勞報上去,不出意外的話陛下最少給妳壹個正五品,勛爵自然也會有,可是妳想想沈冷會得到什麽?”
  孟長安沈思片刻後回答:“會讓陛下記住他的名字。”
  鐵流黎:“還有嗎?”
  “卑職想不到。”
  “蠢!”
  鐵流黎白了他壹眼:“讓陛下記住名字的有很多,現在我也不妨告訴妳們天聞閣的事……天聞閣裏有很多年輕人的名字陛下都記得,有些人的名字遠遠排在妳們兩個前邊,而長安妳會得到應得的壹切,甚至妳可以去深思,本大將軍是不是為了保住妳這應得的壹切才會冒險除掉裴嘯?”
  “妳當然認為那是陛下需要我做的事,但我為什麽要交給妳?”
  鐵流黎停下來:“好好記住陛下的恩情吧,以後好好的為大寧效力,為陛下盡忠……至於沈冷,妳應得的不會得到對妳來說反而是壹件好事,陛下是壹個重情義的人,這壹點毋庸置疑,讓陛下覺得欠著妳點什麽,難道不好嗎?”
  沈冷點頭:“謝大將軍提點。”
  “這謝的稍顯敷衍了些。”
  鐵流黎擺了擺手:“我很喜歡妳們的年輕氣盛,因為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他重新回到座位那邊坐下來:“妳們兩個應該還有話要聊,安城裏永寧街上有幾個酒館還不錯,北疆特有的烈酒壹杯封喉,可以去嘗嘗……本大將軍還要頭疼如何給裴亭山寫壹封親筆信,唉……走走走,都別在我眼前晃蕩了。”
  兩個人行軍禮,然後告辭。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被鐵流黎叫住:“長安,我知道妳心裏有怨氣,也知道沈冷剛才頂撞我是為什麽,武新宇帶著人就在封硯臺外面卻不救妳們,是因為這件事之後妳們才有值得救的分量……妳,願不願意做我的義子?”
  孟長安臉色猛的壹變。
  鐵流黎低著頭沒有看孟長安,而是壹直很為難似的想著如何落筆寫那封給裴亭山的信。
  “朝廷裏已經有人在議論了,說妳是水匪的兒子出身不好不能重用,做我的義子,終究還是能讓壹些人閉嘴。”
  孟長安心裏壹暖:“可是如此壹來,大將軍這封信就更不好寫了。”
  鐵流黎聳了聳肩膀:“是啊,不好寫……幸好北疆東疆離著足夠遠,九千刀兵可以壹口氣沖到長安城,卻未必能沖到我阿犁城,怎麽,難道妳不樂意?”
  沈冷又壹次拉了拉孟長安的衣袖:“說妳樂意。”
  孟長安:“妳怎麽好像老母雞壹樣?”
  沈冷撇嘴,扭頭看向門外。
  “卑職能不能思考壹夜,因為這件事對大將軍影響太大。”
  鐵流黎笑起來:“妳還在替我擔心?小家夥,妳要是成為我的義子,以後戰場上送命的可能就更大……我年少時揚刀縱馬從不肯落後於人,妳以後若為我義子,當然也不能落後於人,沖在最前面那個是妳,況且妳以為這是壹件好事?妳有壹份功勞我只能給妳半份,妳有兩份我只能給妳壹份,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妳是我的義子。”
  孟長安搖頭:“那不幹。”
  鐵流黎楞在那:“嗯?”
  “大將軍問心無愧,所以壹份就是壹份,兩份就是兩份。”
  鐵流黎哈哈大笑:“妳就那麽著急爬起來?”
  孟長安下意識的看了沈冷壹眼,然後轉頭看向鐵流黎:“大將軍想收我為義子,是因為朝廷裏有人說我是水匪的兒子,朝廷裏的人聽到大將軍收我為義子的消息後多半都會乖乖閉嘴,大將軍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們不敢再胡亂說話……”
  “所以呢?”
  鐵流黎問。
  “所以,我想盡快讓自己的分量重壹些,重到讓人不再提這件事。”
  “狂!”
  鐵流黎瞪了他壹眼:“滾吧,我只給妳壹夜時間思考,難道做我鐵流黎的義子是那麽輕而易舉的事?不過有壹點妳說的倒是沒錯,既然我公私分明問心無愧,所以壹份就是壹份兩份就是兩份。”
  孟長安點頭:“那就不需要思考壹夜。”
  鐵流黎哈哈大笑:“滾去喝酒吧!”
  “是!”
  沈冷和孟長安同時行了個軍禮。
  孟長安跟沈冷肩並肩往外走:“今天我們倆可以多喝壹點,不要像在長安城那樣,我受了壹點傷居然不讓我喝個痛快。”
  “不是我們倆,是我和我的人,或許應該更多。”
  “十個,更多?”
  孟長安思考了壹會兒然後笑起來:“是啊,應該更多。”
  不久之後,沈冷帶來的十人隊和孟長安手下的五十幾個斥候跟在他倆身後出了安城軍營,不管是身穿深藍色軍服的水師戰兵還是身穿黑色軍服的邊軍戰兵,此刻都是兄弟,能隨著沈冷萬裏之遙從江南到北疆拼命,斥候們都很清楚,這些水師的家夥可以做兄弟。
  所以隊伍就變得浩蕩起來,在大街上走的時候頻頻引來那些行人矚目。
  這地方是封硯臺被廢棄之後新建的邊城,論規模比封硯臺大了壹倍有余,除了邊軍駐紮之外還有不少百姓也住在這,繁華時候大街上也是人來人往。
  鐵流黎說的沒錯,這條名字寓意不錯的永寧街上著實有幾家酒樓規模不小,除了接待休息時候的戰兵之外,還有很多人從內地來這邊城看看塞外風光,幾乎每家酒樓的白墻上寫滿了文人墨客的詩詞。
  沈冷他們最終選擇了壹家看起來規模最大的酒樓,走到外面的時候孟長安忽然站住,有些扭捏起來:“我……”
  沈冷把錢袋子翻出來塞進他手裏:“拿去。”
  孟長安嘆了口氣:“怕是要被妳瞧不起。”
  沈冷:“妳以為我原來就瞧得起?”
  孟長安哼了壹聲,邁步走進酒樓。
  呼啦壹下子進來這麽多當兵的店小二都嚇了壹跳,此時天還沒有黑下來這麽多邊軍進酒樓是極為罕見的事,大寧邊軍軍律極嚴,這些當兵的怕是糊塗了吧。
  掌櫃的看到之後擺手讓店小二下去他親自來接待,溫和的笑著對孟長安說道:“軍爺,咱們是不是換個時辰再來?天黑些,最不濟也等這酒樓裏客人少壹些,不然的話對咱們邊軍影響不好,我不是不想做諸位軍爺的生意,而是替諸位軍爺想到軍律嚴苛。”
  孟長安壹本正經地說道:“那不行,就現在要喝酒。”
  掌櫃的都楞了:“為什麽?”
  孟長安道:“因為我們是奉軍令喝酒。”
  掌櫃的忽然間反應過來什麽,壓低聲音問了壹句:“可是對北邊紅毛子打贏了壹陣?”
  孟長安笑著點頭。
  掌櫃的回頭高喊壹聲:“拍開兩封老酒請諸位軍爺,我請!”
  正在大堂裏吃飯的客人們聽到這句話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誰都明白這話裏是什麽意思,來自天南地北的遊人,本地的邊民,做生意的商販同時舉起酒碗碰在壹起。
  “敬邊軍!”
  孟長安擡起手在胸口啪啪啪的拍了拍:“敬大寧!”
  “敬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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