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明珠和喜子這兩個丫鬟已經看癡了,蕭瀟輕盈的轉了兩個圈,足鏈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才把兩人驚醒,喜子捂著胸口仰慕道:“少奶奶是神仙嗎?”
我知道蕭瀟用上了玉女天魔大法,當然目標並不是那兩個丫鬟,但看玉夫人眼波迷亂,臉上泛起陀紅,胸前快速的起伏,我不禁有些驚訝,她的定力怎麽會變得這麽差?“妳們少奶奶是個狐仙。”我隨口開著玩笑,眼睛卻壹直註視著玉夫人。明珠和喜子卻似乎信了,壹個勁的朝蕭瀟背後看,象是在看她到底有沒有尾巴。玉夫人半天才恢復了平靜,神色壹黯,索然道:“天魔銷魂舞,怪不得妳和隱湖有恩怨,原來妳才是魔門中人!”話語中竟滿是無助和絕望。
“笑話,無暇妳若是肯這般跳上壹段,想來比蕭瀟還銷魂呢。魔門?魔門的門朝哪兒開少爺我都不知道,怎麽會和它撤上幹系?”
我渾不在意的笑道,心裏卻是咯噔壹跳,蕭瀟用的不是玉女天魔大法嗎?玉夫人為什麽說是天魔銷魂舞?難道玉女天魔大法竟是魔門武功不成?
師父教我武功的時候,那些心法刀法的名字大多很粗俗,就像被尹觀稱為“幽冥步”的輕功步法,在他老人家教我的時候卻是叫做“采花步”說是步法象淫賊采花壹般輕盈。至於在刀法裏“殺豬”、“殺狗”“殺雞”這樣的名字更是比比皆是。
我知道那些武功招式其實都另有名字,可師父說那些好聽的名字只能給人帶來壹種束縛,讓人沈醉在老祖宗的絕學裏不能自拔,丟棄壹招“殺雞”總比丟棄壹招“風滿西樓”
容易些。師父會不會把天魔銷魂舞也改了名字?我心頭閃過壹絲懷疑,不過按他老人家的脾氣,這玉女天魔大法的名字好象也太中聽了吧。
玲瓏也嚇了壹跳,不過聽我斷然否認,表情便立刻放松下來,玉玲笑道:“對呀,爺不是江湖人,他是壹榜解元,怎麽可能是魔門中人?”看了壹眼浴盆裏的我,抿著小嘴輕笑道:“魯大叔不是說魔門最恨淫賊嗎?爺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淫賊耶。”玉瓏有些艷羨的望著蕭瀟“蕭瀟姐,妳剛才跳的真好看,想來那個什麽天魔銷魂舞也不過如此吧。”轉頭問玉夫人“姐姐,妳看過天魔銷魂舞嗎?”玉夫人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遲疑的道:“天魔銷魂舞已經五十年未現江湖了,姐姐怎麽會看到。
只是五十年前與魔門壹戰的時候,太師祖留下了關於它的記錄,說它迷人心智、蕩人肺腑,蕭瀟跳的實在是很象呀。”聽玉夫人這麽說,我頓時心情壹松,五十年前?玉女天魔大法的歷史可要悠久多了。
師父的內功心法不動明王心法並不適合蕭瀟,我央求了師父半天,他才很不情願的把壹本書扔給我說這是專門給女人練的,而那本已經發黃了的圖冊封面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玉女天魔大法六個大字。
那本書總該有個百八十年的歷史了吧。即便不算歷史,玉女天魔大法縱然有可能與天魔銷魂舞路子相近,但武功都是人創出來的,魔門的人能創出來,想來別人也壹樣能,就連我都在師父的刀法裏加了幾招,當然名字要比那些“殺豬”
“殺狗”的好聽了許多。或許是我自然的表情和蕭瀟壹臉的茫然讓玉夫人感覺道我話語的真實,亦或是她內心深處本來就不希望我是魔門中人,她臉上的絕望漸漸消散。不要騙無暇。玉夫人的眼裏流露出壹絲脆弱。當然是騙妳。笑聲中我已然長身而起,身子帶起四濺的水珠,在空中劃出壹道道的彩虹。
“我就是魔門高手王動,看我的天魔銷魂舞!”漫吟間我已跨出了浴盆,赤裸的強壯軀體充滿了陽剛之氣,就像是壹塊巨大的磁鐵,壹下子把眾女的目光全部吸住,直到我身形回舞間披上了壹件白絲袍,那些目光才重獲自由。討厭啦。首先發出嬌鎮的竟是玉夫人,不過玲瓏的聲音很快便把她的聲音湮沒了,玉瓏更是跑過來使勁捶著我的胸膛。
“嚇死人了!”她鎮道。我笑著掐了她臉蛋壹把,道:“去,看看爺給妳無暇姐姐買的鐲子。”當那對雙龍戲珠鐲展現在眾女眼前時,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玉玲更是反身抱住我“蛇!”
“餵,這是鐲子呀。”這對面目猙獰的毒蛇的確栩栩如生,而女孩子恐怕都對爬行類的動物有種天生的畏懼,我拿起鐲子在玉玲眼前晃了晃“妳夫君可是屬蛇的喲。”
玉夫人聞言詫異的望了我壹眼,卻正碰上了我灼灼的目光,臉上慢慢飛起壹片嬌紅,看得我壹陣心動。
“無暇,過來。”我半靠在躺枕上,把玉玲摟在懷裏,示意玉夫人來我的身邊。她猶豫了壹下,才挪過來半跪半坐在我旁邊,壹只胳膊搭在榻上的矮幾上,橕著腦袋看我,那模樣真是嬌憨無儔。
這才是玉無暇的真面目嗎?當這樣的場景越來越頻繁的發生,我知道玉夫人已經越來越融入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畢竟“玉夫人”
給她帶來了太多的屈辱。既然這樣,我是不是該讓她真的就變成玉無暇,讓她忘掉從前的壹切呢?這念頭電閃而過,我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
她的手溫軟如棉,只是微微有些發抖。我把她寬大的紗袖往上壹擼,露出渾圓雪白的壹截玉腕,那肌膚晶瑩剔透,仿佛能吹彈得破。當我緩緩的把那只毒龍般的手鐲套在了她的腕上,眾人都屏住了呼吸觀看。
隨著鐲子的移動,那兩條毒蛇似乎活了過來,就像是壹對張牙舞爪的衛士盤踞在她的腕上,猙獰的望著接近它的人。這是我刻意營造出來的壹種感覺,仿佛給玉夫人戴的並不是壹只鐲子,而是壹道貞潔鎖鏈,從而宣告她將成為我的私有財產。
看玲瓏和蕭瀟都是壹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麽。壹時間屋子裏靜悄悄的,還是明珠童言無忌,打破了沈靜:“這下子少奶奶就有少爺保護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玉夫人聞言大窘,猛的壹抽手卻沒抽出來,眼裏立刻多了壹絲哀求,不過那哀求在我的灼灼目光下很快變成了羞澀,頭壹垂,便任由我握著她的小手。
玉玲想說話,也被我兩眼壹瞪,便不敢言語,老老實實的扒在了我懷裏。“雙龍本多情,玉人自無暇。”我撫摸著雙龍戲珠鐲上的那兩只毒蛇,望著玉夫人展顏壹笑“玉無暇。”那壹刻起,我決定忘掉玉夫人,既然她喜歡做玉無暇,那她就是玉無暇。看她眼中閃過壹道異芒,似乎即喜且羞,我知道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高七是個很盡職的線人,傍晚送來了孫妙還在快雪堂的消息,還說因為她在細園露了面,城中不少實力人物都聚集在了那裏。
快雪堂是蘇州第壹大風月場所,光看外面壹溜接送客人的馬車轎子就知道它生意是多麽的興隆,壹排風磨銅氣死風燈由大門筆直的延伸到中廳,照得院子裏恍如白晝,樹木掩映中的幾座小樓裏傳來陣陣絲竹之聲,間雜著盈盈笑語,昭示著這又是壹個銷魂的夜晚。
“您老只找孫姑娘?”夥計的眼裏閃過壹絲失望“那您老拂雲樓請吧,運氣好的話,沒準兒能見上孫姑娘壹面。”
在拂雲樓外就能聽到裏面嘈雜的聲音,站在別院的月門下我觀察了片刻,不時有人興沖沖的進去,又有人灰溜溜的出來。
樓上並不像樓下那樣華燈高懸,卻是壹燈如豆,顯得異常冷清。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妓家該是最了解男人這壹點的吧。
想當初蘇瑾把它運用的爐火純青,讓初出茅廬的我用盡了心機、費了無數銀兩才機緣巧合的把她弄上手,想來孫妙也是如此吧。不過,我並不想再用詩詞歌賦、金銀珠寶來慢慢打動孫妙的芳心了,找孫妙不過是想讓她作我的線人而已。
她雲遊四方,結交的都是豪門權貴、富甲巨商,想來無論是朝廷或是地方上的消息都應該很靈通。樓下大廳裏果然人滿為患,放眼幾乎都是壹襲青衫的讀書人,卻不見高七說的那些城中大老。
我有些奇怪,轉念壹想便明白就裏,那些大老們雖然貪戀孫妙的姿色,但也要顧忌壹下自己的身份,若是在樓下傻等又沒個結果,傳了出去豈不大傷自己的顏面?快雪堂定有合適的場所來安排這些重要人物,不過,這倒方便了我行事。
大廳裏只有壹個十五六歲的丫鬟在招呼著客人,這丫頭生的明眸皜齒,端的是壹個小美人。和她主子拒人千裏的冰冷不同,笑容可掬的她有著八面玲瓏的本事,把主子怠慢了的客人們招呼的周周到到。我要見孫妙。小丫鬟看到剛從門外走進大廳的我,忙笑魘如花的迎了過來,聽到我的話,壹下子楞住了。
壹個三旬出頭的文士聽著不順耳,斜眼問道:“孫大家的名字可是妳叫的嗎?”話音甫落,就得到了眾人的支持。“是呀,孫大家是妳想見就見的嗎?”“從哪兒來的混帳,還穿青衫戴儒巾呢!”
聽到這些譏諷的話語,原本並不想尋花問柳的我被激起了壹股好勝之心,望著這群比初出道的我還無知百倍的男人,我心裏壹陣冷笑,真是壹群笨蛋,妳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美人的垂青嗎?還是看看少爺我的手段吧。
驀地壹擡眼,壹道冷森的目光投向最先跳出來的那個文士:“在下乃本府巡檢司新任巡檢,此行為公務。老兄是讀書人,大明律法想必是讀過的,不要妨礙在下執法。”
那文士壹楞,忙避開我咄咄逼人的目光,眾人也都是滿臉的驚訝,似乎不相信孫妙會跟官府有什麽瓜葛。
我不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往樓上走去。那小丫鬟有些急了,忙攔在樓梯口,陪著笑道:“這位官爺,我家小姐已經歇息了,請您明兒壹早來吧。”
“小姑娘,難道今兒的飯妳要等到明天才能吃嗎?”我隨手撥開小丫鬟,卻覺得手上竟有些吃力。“咦?這丫頭身上竟帶著功夫!”我詫異的看了那小丫鬟壹眼,她正眨著壹對會說話的眼睛不知所措的望著我。
我壹邊上樓壹邊心下狐疑,這丫頭的功夫雖然粗淺,但卻是內家的路子,她的武功是誰教的?孫妙知道不知道呢?樓上的燈光突然壹亮,顯然孫妙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可她依舊坐在梳妝臺前,正將壹頭青絲打散,看來並不想見我這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