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來護兒壹臉沮喪:“大哥還真是小看了這魯老頭,他武功不濟,面子倒是大的很,竟然能請得動魏柔,這壹來,陸昕變成魏柔,這任務還怎機完成啊?”
“大哥夠小心了,不然不會持意讓我從松江趕到這裏,又讓咱們帶著腰牌,還叮囑我們便宜行事了。”
胡壹飛話裏透著對自己的自信:“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管怎樣,任務都要完成,何況魯衛離開他老巢出省的時候不多,機會難得,再說,饒上個魏柔,雇主應該更高興才對。”
原來這兩人的目標竟是魯衛,那雇主想來就是宋廷之了,而胡壹飛他們果然有官府的身份,我腦海裏漸漸理出思路來。
魯衛來寧波,定是先找到了關威,旁敲側擊之下,雖然發現關威有些異常,鄐打草驚了蛇。關威把魯衛關註瀟湘館的事情告訴了周福榮,周福榮再把消息上報給了宋廷之。
這期間,魯衛雖然名義上離開寧波,但他很長時間沒在蘇州露面,這恐怕引起了宋的懷疑,胡來二人來寧波應該是來對付他的。
魯衛不在則已,在則就地暗殺他。而陸昕琴師的身份雖然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但她出現的時機鄐是大家敏感的時候,宋廷之怕她是個探子,又怕周福榮出面趕她走於情理不合誰都希望自己的妓院裏有這麽壹個臺柱兒,於是順便讓胡來二人將她趕出瀟湘館。
大概是胡壹飛起了色心,節外生枝,才與周福榮發生了沖突。當然,許多疑點尚未弄清楚,特別是未廷之在懷疑魯調查他的情況下,依舊利用瀟湘館向倭寇提供補給,這不像是個商場老將的所作所為。
而沒有把我計算在內,更是他的致命失誤,或許這些日子我在蘇州天天過著醇酒美人的生活讓他產生了錯覺。
來護兒看來也不是個怕事的人,對暗算魏柔並沒有提出強烈的反對意見,只是說為了萬壹起見,是不是再給魏柔下點“軟骨散”鄐被胡壹飛否決了,說軟骨散氣味獨特,讓魏柔看出了破反而壞了大事,倒是“春風壹度丸”的用量可以加大壹些,兩人遂離開包房找周福榮了。聽那春藥是“春風壹度丸”解雨不由皺起了眉頭,望著我沈吟道:“相公,有點麻煩”
“麻煩什麽?妳手裏的”清心丹“加童子尿至少可以壓制藥性十二個時辰,沒有童子尿,用妳相公的也能抵擋壹陣。”我隨口道,師父精研春藥“春風壹度丸”
在江湖又負盛名,各種解法我自然壹清二楚,有的解法,什至唐門都尚未掌握,不過,在眾多春藥中“春風壹度丸”確實是最霸道的壹種,我說的方法並不治本,只是為了有充裕的時間配制解樂罷了,拖久了還真就纏綿難治了。
“這樣也行嗎?”解雨詫異道。我沒言語,胡壹飛壹連串的舉動已經讓我陷入了兩難,我心中壹陣煩亂。
如果去救魏柔的話,勢必要和胡壹飛正面交鋒,眼下胡壹飛有著官府的身,想對付他的話,自己的身份必然藏不住,不管胡壹飛知不知道瀟湘館與倭人之間的勾當,瀟湘館主事的人再傻也該明白官府已經盯上他了,如此壹來,想利用瀟湘館引出宗設的計劃就完全泡了湯,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樣好的機會了。可若坐視魏柔不理“春風壹度丸”的威力鄐讓我心有所忌,胡壹飛自然不是魏柔的對手,就算加上來護兒,她應對起枇是綽綽有余,但壹旦中了“春風壹度丸”形勢頓時倒轉,我能忍心看著魏柔被胡來二人糟蹋嗎?何況,就算舍棄了魏柔,宗設也很可能得到消息溜之大吉!
這個死魯衛,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難道,還有其它人對付他不成?我心中更是不安。“咦?大少爺,妳哭喪個臉幹嗎,好怕人哩!”門口突然閃出壹個人來,臉上滿是揶揄之色,不是魯衛是誰?
“妳壹門心思地要當護花使者,我老人家搶不過妳,只好去調查瀟湘館的秘密,怎麽反倒怪起我來了?”
魯衛壹臉委屈,見我壹瞪眼,他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應該事先向妳請示匯報,可我是六品通判,妳小子不過區區七品推官,算起來還是我的屬下”
解雨及未素卿被他逗得噗嚇了起來,屋子裏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魯衛不再耍寶,正色道:“其實,我早想上來,可發現來護兒胡壹飛在妳隔壁,怕他們認出我來,壞了妳的大事,便壹直在等他們離開。”
“原來妳也看見他們了,告訴妳吧,人家可是專程來殺妳的!”“殺我?”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魯衛頓時皺起了眉頭:“我和鐵劍門無怨無仇,殺我作什?再說,刺殺朝廷命官等同造反,這可是株連九放的重罪,萬裏流吃了態心豹子膽了?”早告訴妳萬裏流是個傀儡了!
“把事情的經過和我的猜測簡要告訴他,魯衛先是慶幸壹番,說我福大,他自命大,若是沒有準備的話,說不準真就要了自己性命,可隨即他鄐展露出了罕見的霸氣。
“老虎不發威,他當是病貓,竟然算計到老子頭上了!”他冷笑道:“我業已查到,白天瀟湘館雇了二十輛馬車,想必就是今晚要把米送走,胡壹飛他們來得正好,我幹脆把他們和宗設這班倭寇壹鍋端了!”
他目光炯炯地...
光炯炯地望著我:“別情,妳和魏柔這個江湖十大高手不是白吃幹飯的吧,若是這樣都出紕漏的話,妳幹脆就別在江湖上混了,夾著尾巴上京考妳的狀元去!”
而胡來兩人偏偏又混跡在賓客之中,先抓他們的話,恐會驚動旁人,投鼠忌器,雖然我心急如焚,也只能傻等戰機的來臨,時間越拖越晚,計劃壹改再改,最後無奈只好讓不明就裏的魏柔真的做壹回誘餌了。
魏柔演出結束已近亥時,這麽晚了,她自然要留宿在瀟湘館,當初這麽安排時間,也是為了調查方便。
魯衛已經告訴我,魏柔和壹個喚做樊素的名妓住在了逸芳閣,樊素眼高於頂,等閑人做不得她的人幕之賓,這裏相對就清靜了許多。也正因為這兒安,胡來二人怕魏柔發現自己的行蹤,才不敢隱匿得太過接近,反倒讓我和解雨先潛進了逸芳閣。
沒多久,周福榮和魏柔就壹齊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拎著食盒的老媽子,周福榮邊走邊笑道:“在下是個粗人,對琴壹竅不通。
前些日子別人問我,陸姑娘的琴彈得好不好?我說好!人家又問,究竟怎麽個好法?我說,好就是好,哪來那麽多廢話!
別人就笑我,說陸姑娘妳是對牛彈琴。今晚上並著城西的郭先生,就是年中舉的那個,他有學問吧,可說了壹句話,差點沒把我笑死,什麽知音者樂而悲之,既然都樂了,怎又悲了呢?還知音哪!”
伏在梁上我心中暗笑:“這明明是妳自己沒有學問,反倒嘲笑他人。”漢魏六朝以來,操琴者莫不以生悲為善音,聽琴者莫不以能悲為知音,周福榮不通文墨,胡亂曲解,自是大謬特謬,只是他先自貶,贊美之意又相檔誠懇,魏柔使微微壹笑。
“就是這位郭先生,非要送姑娘宵夜。”他指著老媽子手中的食盒笑道:“我說什麽也沒有,想起他這幾天壹直捧姑娘的場,倒不好太駁了他的面子,就給姑娘送來了。”
我心中暗自壹凜,這周福榮好深的心機,前面壹大段鋪墊,原來是在這裏落筆,不用說,這宵夜定是下了春藥的,而以魏柔現在的身份,想要拒絕自是十分困難。
不能擒下周福榮,我只好故意加重呼吸來示警魏柔,按照我的想法,聽到我的示警後,她應該意識到周福榮的可疑,從而發現食物的不妥,進而想出辦法。
比如,假裝無意之中打碎了飯碗,或者推托自己胃口欠佳,總之既避免中毒,又不讓周福榮生疑,可她明明似乎不經意地瞥了房梁壹眼,鄐依舊將那碗加料蓮子粥慢慢喝進了大半。
“吃吃吃,就知道吃!妳這個笨丫頭,沒聽見我壹個勁兒喘粗氣示警嗎?知不知道妳吃的是什麽東西啊!”壹臉得意的周福榮前腳出了逸芳閣,我後腳就從房梁跳了下來,指著魏柔的鼻子低聲罵道。
“大概是春藥吧!”魏柔仿佛早知道梁上之人是我,壹臉平靜,只是眼中倏地閃過壹道奇異的目光,說不清是挑釁還是挑逗。
“咦,妳知道?知道妳還敢喝?”我壹怔,壹股無名怒火隨即湧上心頭:“是不是上次金風玉露散沒讓失身覺得遺憾呀!想要男人,只要妳開口,男人能從瀟湘館排到妳們隱湖去,不用這麽作賤自己吧!”
聽到我毒蛇壹般的話語,魏柔竟沒有動怒,只是委屈道:“既然師兄知道是春藥,為什麽不阻止我呢?周福榮又不是孫不二,他連師兄妳壹個小手指頭都抵不過吧!”
壹句話讓我指著她鼻子的胳膊頹然落下,心中突地壹跳:“難道她壹直在等我去阻止她?”可不等我細細琢磨她話裏的意思,她又續道:“師兄妳不阻止我,自然是不願打草驚蛇,我當然要配合了。
再說,對付這種下三濫的藥物,隱湖自有辦法。”“可那是春風壹度丸呀!”我身旁的解雨壹臉憂色,脫口道。
“隱湖弟子怎麽會懼怕小小的春風壹度丸?”心中煩亂,我忍不住開口譏諷,可隨即想到問題的嚴重性,倒不忍心再去指責她玩火了:“師妹,問題是現在我們沒有時間了,因為下毒的主使胡壹飛和來護兒很快就會到了,而不留下這兩人,或許宗設就要從妳我手心裏溜走了。”
不是說壹個人對付不了胡壹飛和來護兒,問題是壹來不能驚動旁人,二來我也需要保留實力來對付宗設,在胡來二人身上花太多力氣,面對宗設我可就沒有必勝的把握了。
得知春藥的名稱,魏柔眼珠陡然壹縮。春風壹度丸解藥的配方在江湖幾乎是公開的秘密,隱湖自當知曉,但按照這種解法,解藥必須在中毒後的壹個時辰之內服用才有效果。
且不說倉促之間搜集齊解藥所需的二十幾種藥材並百件容易的事情,即使能配好解藥,還需運功壹個時辰以上,才能將毒性完全排除體外,否則,藥性入骨,不僅功力受損,根治起來的代價也會變得相當巨大。
可眼下哪兒有這麽充裕的時間?魏柔想必是深知其中的利害,壹時間也仿徨無措起來。望著魏柔有些茫然的目光,我突然發覺自己竟是那麽的自私,指責隱湖以正義之名,行利益之事,我又何賞不是如此?心裏壹沖動,我竟說出了不計後果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