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我舒服地躺在太師椅裏,適意地品著嚇煞人香,目光卻始終不離蕭瀟和魏柔,佳人梳妝,本就是讓人百看不厭的美景,何況她倆都是我心愛的女人。
“這樣行嗎?”魏柔回首問我,雖然易容膏遮住了肌膚的顏色,可她眼中卻分明透著壹絲羞意,雖然昨夜並不是她頭壹次壹床三好,可自己的羞態畢竟盡數落在了蕭瀟眼裏。
“相公娶了個百變嬌娃哩!”我笑道:“阿柔,妳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雨兒見到,怕是要看得目瞪口呆了。”
“相公最會誇人了。”雖然知道我言過其實,可魏柔還是笑逐顏開:“熟能生巧,賤妾只是這些日子用的勤了些人家不想再讓別的男人輕易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我倒要替他們喊冤叫屈了。”我笑道,隨即微微壹皺眉:“阿柔,妳還沒見到妳師傅吧!”
昨夜光顧著壹敘離別之情,她離開京城之後發生的壹切我還沒來得及問,不過,她要易容待在我身邊,除了因為茶話會的緣故,她不欲過早暴露我倆之間的關系外,很可能尚未見到鹿靈犀,否則,不管鹿同不同意我倆的婚事,她都會第壹時間告訴我。
而鹿靈犀雖然和她斷絕了師徒關系,可我和她都還是習慣地把鹿稱作師傅。“相公真是神仙。”
魏柔投來贊許的目光,可眼底卻閃過壹絲困惑:“賤妾給師傅留下了師門的緊急聯絡暗號,請她回隱湖,可壹直沒等到她老人家。倒是辛師叔看到暗號,趕了回去。”
“辛師叔還是第壹次跟人家發那麽大的脾氣。”說到這兒,魏柔的聲音漸漸低落下來,隱約能聽出她心中的歉意:“她定是失望得緊,可事關相公的前途命運,賤妾、賤妾”
“阿柔,真苦了妳了。”我站起身來到魏柔身後,撫著她的香肩柔聲道。魏柔靠進我懷裏,靜靜依偎了壹會兒,才續道:“相公不必擔心,辛師叔畢竟是看著賤妾長大的,氣消了也就沒事了,何況,她老人家大概猜到了賤妾和相公的關系,知道賤妾是為了相公才忤逆她的。
相公若是憐惜賤妾,等日後遇到辛師叔她老人家,替賤妾賠個不是,不就什麽芥蒂都煙消雲散了嗎?”她說著,壹雙妙目緊緊盯著我,那目光裏滿是哀求之色,顯然是盼著我應允下來。
蕭瀟雖然知道我師傅和隱湖之間有著難解的恩怨,可此刻卻也站在了魏柔壹邊,輕輕搖了搖我的胳膊:“辛仙子固然對相公有成見,可她畢竟是柔妹妹的師叔啊!”“相公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我瞪了兩女壹眼:“只要辛垂楊不為難阿柔,我道個歉又何妨!”
“師叔怎麽會為難人家!”魏柔頓時喜上眉梢,笑語盈盈地道:“就算她這次真的生氣了,可罵歸罵,心裏卻著實替賤妾著想,那個同時在兩地發布消息的主意就是師叔她想出來的,說她不能違背自己的意願表示贊同的意見,但也要讓人家對得起相公,至於賤妾師門究竟何去何從,壹切都交給師傅定奪。”
這倒是頗出乎我的預料,我不禁輕咦了壹聲,對辛垂楊也不免產生了些許好感,大概她久在江湖行走,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懂得我的價值吧!拉過壹把椅子坐下,將魏柔抱在腿上,我調笑道:“妳師叔是不是看出來妳已經是相公的人了?”
“相公!”魏柔羞的壹下子鉆進了我懷裏,再聽到蕭瀟的噗哧壹笑,她越發不肯擡起頭來,半晌,才細聲道:“相公,妳還說哪,人家當時叫師叔她老人家看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哪!”
這是意料中的事情,魏柔稍壹易容,或許能瞞過旁人,甚至連鹿靈犀都可能疏忽了,我卻從沒想過能瞞得過辛垂楊,畢竟就像魏柔自己說的那樣,辛是看著她長大的。
可奇怪的是,魏柔該和辛更親近,然而她心目中的母親卻是近幾年甚少相見的鹿靈犀。“那既然已經到了蘇州,怎麽不在蘇州等我?害得相公多想妳好幾日!”見魏柔羞得玉頸生粉,我適時轉移了話題。
“人家豈會不想留在蘇州!”魏柔嗔道:“只是那些無聊的江湖人聽賤妾出面支援相公,個個好奇的很,人家怕被人看出破綻,壞了相公的大事,只好離開蘇州。
再說,賤妾本來以為,江湖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本門的意見又不統壹,師傅她定是要回到門裏問個究竟,可最終還是沒等到她。聽說相公要來杭州見齊盟主,賤妾實在忍不住了”
她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可其間深情卻是昭然若揭,我雖然已經大致猜到了其中的過程,可聽她言語中的濃濃情意,還是忍不住輕憐蜜愛起她來。
“也真難為了柔妹妹!”蕭瀟大概也沒想到魏柔為了我竟然付出了那麽多,不禁感慨道。聽到蕭瀟的話,魏柔才從我的溫存中清醒過來,微微側了下身子,讓偷偷探進她衣服裏的我的魔手更加隱蔽,當然也更加方便了。
“賤妾在杭州等了兩天,才等到了相公”“我和蕭瀟先去了寧波。”我笑道。魏柔恍然大悟,道:“這就對了,賤妾聽說唐門大小姐夫婦現身瀟湘館,當時就猜相公十有八九參與了此事,只是雨妹妹的那個護衛讓人摸不著頭緒,壹時不敢肯定下來。...
定下來。”
“別提這廝,壹提他我就來氣,他把我都給騙了!”當然,我只是說說而已,其實,我心裏對老南有著說不出的感激,他不僅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我這壹邊,而且我心知肚明,孫不二能對我另眼相看,多半也是他的功勞。
“等事情了了,我非叫上咱全家不,全家還不夠,連秦樓的弟兄壹起算上去他那兒白吃白喝,直把他吃死為止。”
“這麽說,那個護衛竟然是南浩街老三味的南元子?”魏柔聰明過人,沈思片刻就得到了答案,只是這答案頗是出人意料,她不由得驚訝起來:“賤妾和相公還在那兒吃過雞絲餛飩和鴨血羹哪,怎麽沒看出來他竟有如此高明的身手?”
“這廝可是孫不二的傳人,最拿手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了。”我恨恨道:“且不說他。阿柔,妳這些日子數度往返於妳師門和蘇州,莫非,隱湖就在蘇州左近?”
既然魏柔對我壹心壹意,我已無絲毫顧忌,再忍著不問,反倒顯得生分了。“相公終於肯問起人家的師門了。”
魏柔不由得嗔了我壹眼,想來我這壹問她已經等了很久:“賤妾師門的確離蘇州不遠,只是,相公能不能猜到,人家師門究竟在什麽地方呢?”
她歪著腦袋笑問道,畢竟她還是個年方二十的女兒家,心情壹愉快,人就活潑頑皮起來。“妳這丫頭,倒考起妳相公來了!”我右手在她乳上微微壹用力,她呼吸頓時壹窒。
“隱湖,顧名思義,壹定是和‘湖’有關。”關於隱湖,白瀾言之甚少。其實隱湖是最早知道白瀾身份、同時也是最早與他合作的門派之壹,雙方打了十幾年的交道,白瀾卻只告訴我,隱湖不出南京、浙江兩地,其余的都欠奉了。
“蘇州左近雖然湖泊眾多,大大小小十幾個,可若能讓壹個門派以‘隱’字為名,則不出太湖、澱山兩湖。陽城湖、長蕩湖乃至漓湖不可謂不大,但失之水勢平蕩,壹覽無余。”
“澱山湖灣岔繁多、水道崎嶇,又有面積廣闊的蘆葦塘,確是隱蹤匿跡的佳處”我故意停頓下來,可魏柔卻只是含笑註視著我,絲毫不為我的話所動,似乎是在說,我猜到這些並不出奇,而想從她臉上看出點門道來自是沒什麽希望了。
這丫頭還真有點爭強好勝呢!我心裏暗笑,本來是想讓她自己揭開謎底,此刻我卻改了主意。
“不過,我更看好太湖!”我沈聲道:“雖然我不清楚隱湖的歷史,可從它的武學上看,妳師門的這位創始人必是驚才絕艷的壹代奇人,其心胸之廣更是江湖罕見,這絕非三步壹灣五步壹岔的澱山湖所能培養出來,她也無法忍受澱山湖的小家子氣,唯有太湖浩蕩千裏的浩渺煙波才是她的最佳歸宿。”
“原來相公早就猜到了,怪不得不來問人家哩!”魏柔嗔道。“我也是方才聽妳的那番話才猜到的。”我解釋道。魏柔釋然,說隱湖分做兩處,對外壹處就在太湖湖西隸屬常州府宜興縣的壹個名叫下邾的小鎮上,掛著回春堂藥局的牌子經營湖產藥材,是江南著名的藥材商。
另壹處則在太湖中的壹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島子不過十頃土地,早在幾十年前已被隱湖全部購下,所有新近和引退的隱湖弟子都居住在這個小島上,當然,人數並不多,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二十人。
“下邾,老馬車行的快馬四個時辰之內就能從蘇州跑到下邾了。”我感慨道,下邾到應天也只是壹個白天的功夫,幾乎等於在白瀾的眼皮子底下了,可白瀾發動那麽多人手來調查隱湖,卻沒查出它的下落,想來隱湖的偽裝真的是做到家了。
當然,更接近事實的或許是白瀾和隱湖達成了什麽秘密協定,讓他放棄了調查隱湖的努力,就像他因為寧師姐的緣故而最終放棄了對付魔門的念頭壹樣。
“回春堂,那可是江南數得著的大藥局啊!壹年賺得的銀子不比寶大祥、霽月齋來得少,光是養顏靈藥‘和合保春丸’這壹付丸藥帶來的收益,可能就比莊青煙或者冀小仙帶給秦樓的收益還要多。”
我笑道:“當初,因為雨兒的關系,我曾想過在江南開上壹家藥鋪,還打過妳們回春堂的名醫葉國楨的主意,沒想到他竟是自家人。”“誰跟妳是自家人呀”魏柔聽著心中歡喜,媚眼如絲地撒嬌道。“妳說還能有誰!”
我把玩著她嬌嫩的雪丘調笑道,微微敞開的衣襟裏隱約透出月白束胸,雖說針腳極其細密精致,可卻是普普通通的棉布裁減成的。
“隱湖偌大的產業,怎麽舍得妳這個小公主粗服布衣的呢?”魏柔聞言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勤、儉二字乃是師門嚴訓,壹日未嫁,就要遵守壹日。
何況,回春堂雖然每年收益頗豐,但其中至少壹半用於賑助各地災民,四十多位出嫁的弟子也需要師門的照顧,她們每年都會得到師門的資助,算算壹年下來,自然所剩無幾。”
我不禁大吃壹驚,魏柔絕不會跟我說謊,說隱湖每年都用大筆銀子賑災,自然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可數十年下來,江湖乃至朝廷竟無人知曉這足以驚天動地的義舉,隱湖主事人的心胸怎不讓我肅然起敬!